动。
若是前军一乱,非但虚张声势做不成,反倒将江面拱手予敌,不可不虑。”
阿济格略一沉吟,并未收回将令。
“本王晓得隐患。令镶白旗一名甲喇章京带两百满洲兵登船监领,战船调度虽由杨承祖主持,一应决断须经监军应允。
只许遥作鼓噪,不许逼近敌岸死战。若是敢有异心,就地诛之。”
说完阿济格大步走到舆图前,短刀点在龙开河西岸南边那块凸起的黄土岗地上。
“天助兵的红夷大炮,全给本王摆到这儿。”
岗地高一丈,离对岸城墙一里半,正是重炮打墙最趁手的距离;
岗子东面有三尺深、十几丈宽的河道和一座石桥挡着,背后和西侧又靠着丘陵密林。
红夷炮沉,调转最慢,最怕敌骑长驱直入扑营。有这条河护着,天助兵就没有后顾之忧。
“只要拨几百精锐守死桥头,整个炮队稳如泰山。”
阿济格下定军令。
“今夜填土垫木,把炮全推上岗子。明日拂晓,给本王把九江的城墙轰烂!”
五月初三,清晨。
江雾被晨风撕开一角,日头刺上城墙,九江城楼上,赤旗在江风里翻得笔直。
天子六纛一面挨着一面。
城外,清军主力已在龙开河与城墙之间层层排开。
阿济格骑着辽东黑马,一身亮银锁子甲,驻在东岸石桥后的督战台上。
阵势按他的军令布下。
最前是三万沿途招降收编的降军步卒。
这些昔日的明军,闯兵,如今肩扛巨木、背着实土草袋,有的手里压着简易木盾,任务只有一个:拿命去填平城下的沟,撞开城门。
稍后是八千汉八旗,衣甲整齐,随队推着轻型佛郎机、大鸟铳,抬着云梯冲车,等前头填出路来就登城压制。
再后面,一万满洲精骑集结在东岸桥头一带,不出声,人人弯弓在手,长刀已经握住,只等城墙塌出一个口子。
河西岸,两千正红、镶白旗,加五千蒙古骑,分股护着营阵后路和粮草辎重,把石桥与浮桥的西端围得死紧。
余下两千满洲骑驻在岗地西面,防着山里可能钻出来的散兵。
驱汉攻汉,八旗督战,简单,也不留余地。
阿济格拔出佩刀,刀尖指向城头那面黄纛。
“号炮!攻城!”
牛角号从阵中拉出长音,压过江面的水声。
西岸黄土岗地上,一排赤烈的火光炸开。
“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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