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西南侧,河畔。
定西侯唐通率领四千精骑,蹚平了天助兵的残阵。
尚可喜溜得果断,连中军大纛都扔在了泥水里。
底下那群全靠火器撑门面的汉军降卒,两条腿根本跑不过蓟镇精骑的四条腿。
马刀连挥,百颗留着金钱鼠尾的脑袋扑通扑通砸进泥淖,剩下的天助兵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我们降了!别杀了!”
成片的天助兵丢下来不及装火药的鸟铳和腰刀,双手抱头撅在地上。
唐通猛勒马缰,战马前蹄在泥水里重重一踏,半人高的泥浆溅了满地。他刀尖斜指着这群匍匐在地、浑身发颤的汉军,眼底满是鄙夷与杀机。
“一帮数典忘祖的畜生,给建虏当狗的时候火铳打得挺响,现在知道叫爷爷了!”
唐通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恨不得将这群人尽数剁了,以报方才被阿济格冲阵折损兵马的血仇。
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传老子将令!”唐通扯开破锣嗓子。
“留三千弟兄,把他们的兵器全缴了!谁敢抬头乱动,当场砍了!”
副将领命,迅速带兵压上。
唐通长刀一挥,直指北方龙开河方向:
“剩下的一千弟兄,随老子继续追!今天就算把马跑死,也得把尚可喜那条老狗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杀!”
一千精锐再度扬鞭,绕过满地降卒,朝着石桥方向狂飙突进。
而此时的智顺王尚可喜,早没了平日里的威风。
他在几十名最心腹的亲兵护卫下,沿着龙开河东岸的泥泞滩涂一路狂奔。
头盔早就在乱军中不知去向,灰白的发髻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老脸上,身上的棉甲糊满了泥浆和同袍的血。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尚可喜心脏狂跳。
几千天助兵,几十门大炮,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就这么没了。
“王爷,快走啊!明军的骑兵没咬上来,前面就是英亲王的中军了!”
亲兵参将一鞭子抽在尚可喜的马臀上,大声催促。
尚可喜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
他攥着马缰,拼了命地朝北面那面正白旗大纛逃窜。只要能活着过桥,回到北方重新招募新兵,靠在京城的火器工匠,他尚可喜还能东山再起。
距离石桥五里外,开阔地。
耿石头的勇卫营、张庆臻的云骑营,以及卢光祖的四千轻骑合兵一处。
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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