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骑兵的主将勒马立在大阵前。将士们浑身浴血,战马鼻孔里喷着白气,上万骑兵汇聚成一片玄色汪洋。
耿石头将精钢打造的虎头长枪在马鞍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张侯爷!”耿石头扯着粗犷的嗓门喊道。
“方才俺和唐侯爷一同冲散了尚可喜的乌龟阵,此刻天助兵残部必然拼了命往阿济格的中军靠!
俺看,咱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功夫,直接从侧翼猛插过去,截断他们汇合的路线!”
张庆臻顺着耿石头的长枪看去。
远处的阿济格本阵,虽然刚才被冲杀了一番,但外围的满洲和蒙古骑兵已经迅速收拢。
重甲层叠,长枪向外,牢牢护着通往石桥的退路。
张庆臻胸膛起伏。
“耿将军说得对,但不可盲目冲中路。咱们要把建虏往北边赶。”
张庆臻举起戚家刀,遥指北面的江边港汊。
“唐王正率宗卫营重甲步卒堵在北面浅滩。
咱们从南翼猛冲,狠狠切割建虏的外围,逼着他们往北边退!
只要阿济格敢把兵马往浅滩上退,必然陷入宗卫营的重甲阵里。
到时候步骑合围,咱们就能瓮中捉鳖,将这股建虏精锐彻底生吞了!”
卢光祖听罢,兴奋地一拍大腿:
“侯爷这招够毒!建虏现在急着逃命,哪顾得上看方向。咱们撕开他们的南翼!”
“好!”耿石头一把扯下面甲,只露出一双煞气腾腾的眼睛。
“俺带勇卫营打头阵!弟兄们,随俺杀建虏!”
苍凉的牛角号再次吹响。
上万名大明骑兵齐齐启动。
勇卫营居中,云骑营与轻骑护卫两翼,卷起漫天黄尘,直扑清军本阵南翼。
战场中央,残阳如血。
阿济格端坐在辽东黑马上,身披的亮银锁子甲早已暗淡无光,缝隙里填满了发黑的血肉。
他冷眼看着明军骑兵的动向,五指紧攥那把卷刃的大马刀。
“主子!”一名满洲甲喇章京打马狂奔而来,声音透着焦躁。
“南朝骑兵疯了!他们集中了上万人马,正在猛冲咱们的南翼。南翼快顶不住了!”
甲喇章京抬手指向北面地势平缓的河滩。
“主子,南边压力太大,咱们不如趁着明军中路空虚,把阵线往北边浅滩收缩。那边地势开阔平缓,骑兵可以涉水撤退!”
阿济格虎目圆瞪,反手就是一马鞭。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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