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京身形一晃,差点栽下马背。
“蠢猪!”
阿济格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北面的浅滩破口大骂。
“朱由检那个南朝皇帝,敢在九江城外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把咱们算计上,你觉得他会留出北边那片活路给咱们?”
阿济格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突。
“明军拼了命冲咱们南翼,就是想把咱们往浅滩上赶!那里必然有重兵埋伏!
咱们的马蹄子只要敢踏进那片烂泥地,就得被南朝的伏兵堵死!”
阿济格在死人堆里练就的嗅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北面浅滩应该是个陷阱。
他宁愿让手里的精锐在石桥前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把大军带进那片未知的死地。
天色逐渐暗沉,旷野上的寒风愈发刺骨。
阿济格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桥,大批的绿营溃兵和汉八旗、满洲步卒,已经在之前的混乱中撤过去了大半。
“传本王将令!”
“大军就从石桥和浮桥走!”
身边的八旗将领们心头一凛。
阿济格拔出大马刀,开始部署这极其艰难的断后撤退。
“东岸桥头两侧,立刻架起拒马!把汉八旗剩下的鸟铳手和虎蹲炮,全给本王部署在桥头!
居高临下,火器给本王覆盖桥头前方百步范围!只要南朝人敢靠近,就用霰弹轰碎他们!”
汉八旗将领领命而去。
“撤退兵马,必须分批次过桥!”
阿济格刀尖指着正在后撤的骑兵。
“满洲普通骑兵和汉八旗骑兵,每批两百骑!拉开间距走石桥!谁敢抢道拥挤,督战队就地斩首,把尸体踹进江里!”
骑兵过桥,更加拥挤,所以必须控制人数,不然一乱,所有人都得死在东岸。
“外围的阻击部队,给本王逐次收缩!”
阿济格看着前方正用命填补阵线的满洲护军。
“撤下一批,就补进过桥的队列里!阻击线绝不能断!”
在生死的重压下,这群从白山黑水杀出来的精锐,展露出了困兽般的韧性。
战场前方。
“杀!”耿石头一枪挑飞一名满洲骑兵,勇卫营的铁蹄狠狠踏碎了清军的第一道阻击线。
然而,清军没有崩溃。
三千名满洲中层护军,硬生生顶在勇卫营的冲锋路线上,他们分成三批,交替掩护。
第一批护军在丢下上百具尸体后,迅速向后撤离;而第二批、第三批护军立刻补上缺口,在马上张弓搭箭,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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