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箭劈头盖脸地射向明军骑兵。
“叮叮当当”的铁甲碰撞声不绝于耳,明军前排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当第一批撤下的清军护军冲过石桥后,立刻下马结阵,举起弓箭和火器,开始反向掩护东岸的第二批护军撤离。
层层叠叠,严丝合缝。
另一边,定西侯唐通眼眶通红,盯住前方百步开外的那百余骑人马。
身下的战马跑得剧烈喘息,嘴角挂着白沫,四蹄每次踏进烂泥里都带起大片黑浆。
唐通不管不顾,铁马刺扎进马腹,逼着坐骑压榨出最后一点力气。
“驾!给老子追!绝不能让那老狗跑了!”
唐通的声音在江风里彻底嘶哑,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戾气。
前方奔逃的正是丢了天助兵大阵、连中军大纛都扔进泥水里的智顺王尚可喜。
这老汉奸逃命时深知大队人马目标太大,硬是只带了百十名心腹死士。
这些人全骑着辽东口外的好马,身上扒了重甲,没扛任何旗帜,战马脚力在此刻显得颇为充沛。
双方的距离在一点点拉大。
前方不足两里,隐约能看到清军的中军大纛。
清军外围的满洲重甲骑兵已经结成密集的圆阵,正在护卫主力过桥。
只要尚可喜这百十号人钻进阿济格的本阵,唐通就算把手底下骑兵全拼光,也不可能在乱军丛中把人揪出来。
“侯爷!战马快顶不住了!那老汉奸马快,咱们要咬不住了!”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大声喊道。
唐通额头青筋暴跳,胸口的恶气全指望着拿尚可喜的脑袋来消。
焦灼之际,唐通猛地抬头,余光扫到了北面的战场。
阿济格本阵的南翼外围,一支打着大明旗号的骑兵正穿插游射,将清军外围阵线层层削割。
那面高高挑起的“张”字大旗在残阳下格外显眼。
惠安侯张庆臻的云骑营!
唐通脑中顿时有了主意。
“弟兄们!”
唐通在马背上直起身子,长刀指着西北面张庆臻的兵马,扯开破锣嗓子咆哮。
“都给老子吼起来!用吃奶的力气喊!让前头的弟兄听到动静!”
“杀虏!”
“杀虏!杀虏!”
唐通身后的千余名蓟镇精骑齐齐张嘴,怒吼声撕开旷野上的狂风。
千余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穿透了战场上杂乱的火铳与马蹄声。
正在清军南翼外围指挥游射的张庆臻,侧后方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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