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许青。
她今晚没穿敛尸房的制服,换了一身深色麻衣,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别着那把她常用的短刀,脸上两道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
她是陈谦黄昏时专程去叫来的。
理由很简单,信得过。
今晚这个局,最好的结果是活捉,次好的结果是逼退,最坏的结果是反杀。
不管哪种结果,都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处理现场。
许青是仵作,毁尸灭迹是她的本行,万一真出了人命,她能在半炷香之内让一具尸体从这条巷子里彻底消失,连地上的血都能用药粉化得干干净净。
许青走出来,看了一眼巷子里那片狼藉。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那个随身携带的皮褡裢,蹲下身,开始按原定计划处理现场。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
孙掌柜跟在她后面慢吞吞地踱出来,独眼在巷子里扫了一圈,鼻子抽了两下,像是闻到什么不合心意的味道,咕哝了一句什么也没让人听清,便转身关上了棺材铺的后门。
阿慈站在门框里,怀里搂着柳青。
柳青被她用厚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谦。
阿慈往前迈了半步,想过来。
陈谦朝她摆了摆手。
“回屋去,没事了。”
阿慈停住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又看了陈谦一眼,那双眼睛里藏着很多想问却知道不该问的话,然后她低头拉了拉柳青的小手,轻声说了一句“走吧”,便带着柳青转身回了铺子。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许青处理现场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止血粉洒在血渍上,泛起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她用小铲将凝固的血块铲起,装进随身携带的黑布袋,又从皮褡裢里摸出一瓶化骨水,往血渍渗得最深的那块青石板缝里滴了几滴。
陈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了,才走进自己那间被撞塌了半边墙的东厢房。
他在废墟里翻出两张还算完整的黄表纸,又找了几根竹篾,然后在外间的躺椅上坐下来,开始给曹休收拾残局。
扎两条假腿不难,难的是要扎得逼真。
断腿的人,膝盖以下不是直挺挺地垂着,而是会微微外翻,脚掌往内侧耷拉,这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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