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半分都骗不过有经验的人。
他一边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铺门的方向。
他在等一件事,一件今晚必然会有人来办的事。
巷子里的打斗动静不小,撞墙那一下更是把半条巷子的狗都惊醒了,前后左右好几户人家亮了灯。
寻常百姓不敢多管闲事,但巡城司的人耳朵没聋,巡逻的武侯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来得比他预计的还要快些。
街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高喊“就是这边,声响不小”,灯笼的光从巷口涌进来,映出几名佩刀巡城兵士的身影。
许青站起身,收好最后一瓶药粉,朝外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我先避一下”。
她侧身闪进棺材铺的后门,虚掩着门板,只留下一道细缝。
陈谦将扎好的假腿固定在自己的膝弯下,用最后剩下的一截竹篾在腿侧轻轻一划,做出一道浅浅的竹刺擦痕,随即收起所有工具,将一条薄被往身上一拉,躺平不动。
几名巡城的兵士很快走进铺子,打头的举着灯笼照了一圈,看见满墙裂缝、一地狼藉,又看见榻上那个双腿被竹夹牢牢绑紧、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方才是你们这里闹的动静?”
“在下也想知道怎么回事。”陈谦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睡到半夜被人捂了嘴,醒来腿已经断了。和贼人缠斗了一番,打到了屋外,但还是不敌,让贼人跑掉了。”
他偏过头,露出一侧颈上残留的淤青,颜色和位置都恰到好处,从灯笼的光看去像是被人用掌侧狠狠劈了一下晕过去。
“诸位若要录口供,明日去敛尸房调一份案卷,我人跑不了。”
领头的兵士听见“敛尸房”三个字,眉头明显跳了一下。
他又扫了两眼屋里的情形。
没有翻箱倒柜的痕迹,不像是入室行劫。
随即朝身后几人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既是在职的,明日让衙门之间去交涉便是。今晚先把巷口那堆塌墙拉个警戒线,免得再砸到路人。”
等巡城兵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许青才从棺材铺后门走出来,提着收拾好的黑布袋,朝陈谦说了一句“善后的部分已处理完毕。”,便转身消失在巷尾的阴影里。
陈谦躺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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