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怨尸呢?”
“怨尸是他布的一个局。”九叔重新点上烟,“他在怨尸身上种了咒,只要怨尸沾了你的血,你的魂就跟怨尸绑在一起了。到时候他把怨尸炼成自己的新身体,你的魂就成了祭品。”
阿文摸了摸自己手上被怨尸牙齿刮破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疤痕的颜色不对,不是红色的,是灰黑色的。
“那我是不是已经被绑上了?”
“还没完全绑上。”九叔说,“你的魂不是这具身体的,绑得没那么牢。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追咱们——他要在你的魂彻底适应这具身体之前,把咒完成。”
阿文苦笑了一声:“所以我是倒了几辈子血霉,被人从现代拽过来当祭品?”
九叔看了他一眼:“你上辈子欠了谁的,这辈子来还。这是因果。”
“我上辈子就是个搬砖的,欠谁了我?”
“欠你自己的。”九叔说,“你不信命,所以命把你推到了这儿。”
阿文听不懂,但觉得九叔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山下忽然传来一声长嚎。
不是狼,是野鬼。那个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了一道。
大黑狗猛地站起来,冲着山下狂吠。
九叔也站起来,手按在烟杆上。
黑雾从山脚下涌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雾里有东西在往上爬——不是爬,是飘,像一条条黑色的蛇,顺着山坡往上蜿蜒。
“它们想上来。”九叔说,“月亮不出来,它们胆子大了。”
他走到符圈边缘,蹲下来,用手指在朱砂线上又加了几道符文。嘴里念着阿文听不懂的咒语,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黑雾在朱砂线外面停住了,像一堵黑墙,把三个人一狗围在中间。
雾里伸出无数只手。
不是人的手,是白骨。白森森的指骨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有的还连着干枯的皮肉。那些手在朱砂线上方抓挠,想伸进来,但每次碰到朱砂线就“呲”地冒一股白烟,缩回去。
阿如被惊醒了,看见那些手,脸色白得像纸。但她没叫,只是紧紧抓住阿文的胳膊。
阿文把铜烟杆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师傅,朱砂线能撑多久?”
“撑到天亮。”九叔说,“还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山顶上,被一群野鬼围着。
阿文看了看阿如,又看了看九叔,最后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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