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些在白骨手里挣扎的朱砂线。
“行。”他把烟杆举起来,“那咱们就熬到天亮。”
九叔难得笑了一下:“有骨气。”
大黑狗蹲在阿文脚边,冲着那些白骨手“呜呜”地低吼。
阿如从包袱里掏出那盏绿灯笼,点着了。绿火在黑暗中亮起来,照出一圈幽幽的光。
白骨手在绿光照射下缩了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阿如把灯笼举高,绿光照得更远了。
“师兄,我娘在帮我们。”
阿文看着那盏绿灯笼,火苗跳动着,像是在点头。
他把铜烟杆举起来,在石头上敲了一下。
“当——”
铜声在山梁上回荡,白骨手集体往后缩了一截。
“原来你们也怕这个。”阿文笑了,又敲了一下。
“当——”
又是一阵缩。
九叔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赞赏,是认可。
“别敲太多。”九叔说,“省着点力气,天亮了还有路要走。”
阿文把烟杆放下,但没松手。
三个人一狗,一盏绿灯笼,一圈朱砂线,一座光秃秃的山梁。
脚下是野鬼的嚎叫,头顶是看不见月亮的夜空。
阿如把头靠在阿文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师兄,等天亮了,我们就能回家了吧?”
阿文想了想,说:“能。”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但他觉得,这个时候,阿如需要一个“能”。
远处,东边的天际露出了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