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扔过来。
符纸像一只红色的蝴蝶,飞过十几米的距离,贴在那只骨手上。
骨手“呲”地冒出一股黑烟,手指松开了。
阿文掉进雪堆里,整个人被埋住了。雪灌进鼻子、耳朵、嘴巴,又冷又呛。他在雪底下拼命扒拉,感觉到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是阿如。她的力气不大,但死命拽着阿文的棉袄,把他从雪里拖了出来。
阿文趴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吐出好几口雪水。
“没事吧?”九叔蹲下来检查他的腿。
“没……没事。”阿文摸了摸自己的脚踝,棉裤被骨手抓破了,但皮肉没伤着。
九叔抬头往崖顶上看。那个穿黑斗篷的人站在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帽兜被风吹开了,露出一张脸。
阿文只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
那张脸太老了。老得像干裂的河床,皮肤皱成了无数道沟壑,沟壑里是深褐色的斑点。鼻子只剩两个洞,嘴唇薄得像一条线,牙齿全黑了。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年轻人的。漆黑,明亮,闪着光。在一张枯树皮一样的脸上,长着一双二十岁的眼睛,说不出的诡异。
“九叔。”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好久不见。”
九叔没说话,只是把烟杆叼在嘴里,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你师父的东西,你用了这么多年,也该还了。”那人指了指九叔手里的铜烟杆,“那根短的是你师父的,长的是你师兄的。你把长的给了这个废物,你师父知道吗?”
九叔终于开口了:“我师父被你害死了,我师兄也被你害死了。这根长的,是我从他尸体上捡回来的。”
那人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嘎吱嘎吱的。
“你师兄死的时候,喊了什么来着?”那人歪着头想了想,“对了,他喊‘师父救我’。可惜,你师父那时候已经被我做成尸傀了,哪有力气救他?”
九叔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阿文第一次在九叔眼里看到了恨意。不是愤怒,是那种深到骨头里的、磨都磨不掉的恨。
“你今天来,是想把我也做成尸傀?”九叔问。
“不。”那人摇了摇头,“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怨尸只是引子,我要的是你的魂。你的魂比你师父的还纯,够我用二十年。”
他又看向阿文:“至于这个废物,他的魂虽然不纯,但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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