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洞口被封得严严实实。红线织成的网把洞口罩住了,每根线上都涂了朱砂,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应该能撑一阵子。”九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得找个真正的道士来做法,把红毛僵彻底化了。”
“师傅你不就是道士吗?”
“我是赶尸的,不是降妖的。”九叔把烟杆叼回嘴里,“赶尸和降妖是两门手艺。我会的符,对付怨尸还行,对付红毛僵不够用。”
阿文看着洞口,心里还是不踏实。
“万一它从里面把网扯了呢?”
“红线缠了七层,每层都涂了朱砂。它不敢碰。”九叔转身往工棚走,“今晚先在工棚里凑合一宿,明天天亮再走。”
工棚不大,但比露宿强多了。阿如找了几块木板,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从外面抱了一捆干草垫在上面。虽然硌得慌,但至少不用睡雪地。
大黑狗趴在门口,守着门。九叔靠在墙上,烟杆叼在嘴里,烟雾在昏暗的工棚里飘散。
阿如从包袱里翻了半天,翻出几块干粮和一小块咸菜疙瘩。她把干粮掰碎了泡在水壶里的凉水里,泡软了分给阿文和九叔。
“明天到了镇上,买点肉吃。”阿如说,“师兄都瘦了。”
阿文嚼着泡软的干粮,心里想,穿越过来才半个月,他已经从一百六十斤掉到了一百四十斤。这日子,比工地搬砖还苦。
吃完东西,天彻底黑了。
工棚外面,风大了,吹得矿渣堆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滚。偶尔有石头滚下来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矿渣堆上走动。
阿文睡不着,竖起耳朵听。
“别听。”九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越听越害怕。把耳朵堵上,睡觉。”
阿文用棉袄袖子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响声惊醒了。
“咔嚓——咔嚓——”
像是有人在掰树枝。
阿文睁开眼睛,工棚里一片漆黑。九叔的烟杆火光灭了,阿如的绿灯笼也灭了。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从矿洞的方向传来。
阿文摸黑爬了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月光照在矿渣堆上,把整个空地照得灰蒙蒙的。矿洞口的红线网还在,在月光下隐约泛着红光。
但洞口前面的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一只手。
红毛僵的手。它从矿洞口侧面的土里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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