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了一些。
阿如在镇子上买了几斤白面和一块腊肉,又买了一个新灯笼。灯笼是红纸糊的,圆圆的,很喜庆。九叔说红灯笼不行,得用白纸糊的。阿如又换了一个白纸灯笼,用尸油点着了,火苗变成了绿色。
“还是绿的顺眼。”阿如笑了。
大黑狗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叼回来一根骨头,蹲在路边啃得“嘎嘣”响。
离开镇子,往南走了十几里,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河面很宽,结了冰,冰面上盖着一层雪。九叔说这是松花江的支流,顺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就能到松花江主河道。
“今晚在河边找个地方住。”九叔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明天一早沿着河走。”
河边有一间废弃的渔屋,木头搭的,不大,但能挡风。阿如把渔屋收拾了一下,在地上铺了干草。九叔点了一堆火,三人坐在火堆旁边。大黑狗趴在门口,耳朵竖着,盯着外面的黑暗。
阿如把腊肉切了,和白面一起煮了一锅面疙瘩汤。汤很稠,肉很香,阿文吃了两大碗,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师兄,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阿如笑了。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阿文打了个嗝。
九叔吃得少,喝了一碗汤,吃了一小块肉,就靠在墙上抽烟。
“师傅,你说那个‘墓’,他为什么要选在松花江底下炼尸?”阿文问。
“因为水能藏怨气。”九叔说,“怨气在水底下不容易散,能存很久。而且松花江底下有铁链锁尸的阵法,那些被锁着的尸体怨气极重,正好给他用。”
“那咱们下去的时候,会不会被那些锁着的尸体攻击?”
“会。”九叔说,“所以得做好准备。”
他从包袱里拿出那几块守墓兽的核,挑了一块最大的,用红绳系好,挂在阿如的脖子上。
“核是至阳之物,能护身。”九叔又拿了一块,系在阿文脖子上,“下水以后,核会发热,热得越厉害,说明周围的怨气越重。如果核烫得受不了,就赶紧上来。”
阿文摸了摸脖子上的核,温热温热的,像一颗刚从灶膛里拿出来的红薯。
夜深了,渔屋里很安静。火堆里的木头烧得“噼啪”响,火星子溅出来,落在干草上,阿如赶紧拍灭。
阿文睡不着,走到门口往外看。月光照在河面上,冰面反着光,亮晶晶的。河对岸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林子里偶尔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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