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尽量平稳,“师傅会有办法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傅,他在江湖上走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事,他肯定能应付。”
阿如没说话。
阿文自己心里也没底。九叔也被绑了,和他俩关在不同的地方——刚才被押进来的时候,他匆匆瞥了一眼,看见九叔被两个壮汉架着,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九叔年纪大了,体力不如年轻人,就算能解开绳子,两个壮汉就能按住他。更何况阿文现在自己都动不了,更别说去帮师傅。
阿如那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阿如在蹭墙。过了一会儿,阿如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近了一些,大概她也凑到了墙缝边。
“师兄,那只狗呢?”她问。
阿文心里一沉。
大黑狗。他进来的时候没看到狗,也没听到狗叫。那畜生从他们出发就一直跟着,夜里睡在门口,从不离开太远。阿文甚至能想象出它现在该是什么样子——耳朵耷拉着,舌头伸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喘气,尾巴摇得像风车。
可现在它不见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是从什么封闭的地方传出来的。叫了两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又短促地叫了一下,像是在试探,然后彻底安静了。
阿文听出来了。狗在笼子里。那声音隔了一层铁皮,是狗被关在铁笼里才会发出的叫声,又闷又急,带着不安。
他闭上眼睛,把后脑勺靠在墙上。墙壁冰凉,凉意顺着后脑勺往下走,沿着脊椎一直蔓延到腰上。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
他把身子挪到墙角,那里是两面墙的交接处,石头砌的,有棱角。他把手腕上的绳子抵在棱角上,开始用力磨。石头的棱角不算锋利,但胜在坚硬。绳子磨上去发出“嘶——嘶——”的声响,像老鼠在啃木头。磨了不知道多久——没有日头,他估不出时辰——手腕上的绳子磨断了几根丝,断口处露出一簇麻纤维,毛茸茸的。
但绳子太粗了。浸过水的麻绳,芯子硬得像骨头,靠石头棱角一点一点磨,没有几个时辰根本磨不断。
他停下来喘气。手腕上的伤被磨得更厉害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干草上,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
他咬牙忍着,又继续磨。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踩在泥土的地面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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