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没有再下去。他坐在洞口边缘,两腿悬在洞口的暗影里,脚跟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土壁,干土块簌簌地往下落,落到底部那截甬道的地面上,发出轻而碎的声响。他把那本巴掌大的簿子搁在膝盖上,翻开封面。
洞口上方,天色已经从午后的明黄转成了偏西的橘金,光线斜斜地打下来,落在纸页上,把那些潦草的墨迹照得格外清楚。大黑狗还趴在旁边,离他不到两步远,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翻着,但眼睛没有闭,一直看着洞口的方向,偶尔鼻子里喷出一声沉沉的呼气。阿如蹲在他另一侧,没有出声,安静地给他挡着从侧面吹过来的风——山坳里的风到了傍晚就开始转凉,她侧过身,用后背把那股风截住了。
日记前面的内容还工整,虽然字迹急了一些,但横平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