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火光边缘站了很久。久到火堆里又断了一根干枣枝,碎炭迸溅开来,落在阿如脚边,她微微缩了一下脚,目光却没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久到阿文后背抵着的那棵老槐树被夜风吹下一片枯叶,打着旋落在他的肩头,他忘了去拂。久到九叔叼着那根没点的烟杆,牙关咬得太紧,铜嘴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然后那个人转身了。没有预兆,没有动作的过渡,他就那么把目光从三个活人身上收了回去,平稳地转动肩背,宽大的深色衣袍在转身时扬起了一小片袍角。他的衣摆从干草上拖过,但草叶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有被任何重量压到过。他往野枣林的方向走去,步子还是那种平稳的、没有起伏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阿文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