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天早晨,阿文正在工地西侧绑扎钢筋,听到有人喊他。
声音不大,隔着正在运转的搅拌机的轰鸣和远处塔吊的金属碰撞声,他听不真切。
他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好像是从工地围墙外面传来的,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以为是风声,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然后,额头被什么硬东西敲了一下。
不重,但很清晰。像是有人用一根细而坚硬的东西轻轻地点在他的眉心正中央。
他放下手里的铁丝,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深色棉袄,身板瘦削,正用一根铜烟杆的杆头抵着他的额头,没有移开。
他认出了那张脸。是九叔。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和工地上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走进来的。
“你睡了三天了。”九叔说。
阿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