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文又去工地了。第三天,他也去了。他在工地上搬砖、绑钢筋、推水泥车。工友们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会笑着回应;工头叫他名字的时候,他会应一声,走过去领今天的活。一天结束之后,他去食堂吃饭,回到板房,躺在那张铁架床上,听隔壁床的工友打鼾,听窗外夜风穿过脚手架的声音。
他记得自己好像还去过别的地方。有一个人坐在他对面,没有穿工地的衣服,正蹲在他对面,用一根细铜管在调弄什么。但他只记得那个人开口问了他一句话,他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他走在街上,穿过那些熟悉的巷子、旧楼和转角,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路面照成暖黄色。他走到一家小面馆门口,推开玻璃门,听见挂在上方的风铃响了,然后坐到了靠窗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