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文醒来的时候,窗纸上透进来的光已经是白晃晃的了。他坐起来,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阿如不在,九叔也不在,被褥叠得和昨晚一样齐整,像没有人睡过。墙角那把旧木椅上空着,椅面上落了一小片从窗外飘进来的枯叶。他披上外衣推开门,院子里很静,晨光斜斜地铺在青砖地面上,把砖缝里的草叶影子拉得很长。偏殿那边隐约传来几声鸟叫,除此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先去了正殿。门和昨晚一样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殿内白天的光线比夜里明亮许多,长明灯的火苗在白日里显得暗淡,几乎被天光吞没了。他抬头看那三尊佛像,它们已经不再流泪了。漆面上那些黑色的液体已经干涸,沿着佛像的面部留下几道深褐色的痕迹,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几道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