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在偏殿东侧,绕过一道月亮门,穿过一条窄窄的过廊就到了。门是旧木门,门轴有点涩,阿文推的时候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呀",像有人慢慢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窗纸透进来的一点暮色,把屋里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阿如先迈进去,摸到桌边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蹿起来,照出屋里的陈设——不大的一间,靠墙一张木床,床上铺着蓝布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棱角都还在,像今早刚有人叠过。床头一只旧木柜,柜面上摆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蒙了一层灰,看不清人影。靠窗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只粗瓷茶杯,杯里还剩半杯茶,早就干了,茶叶贴在杯壁上,杯底留下一圈灰褐色的印迹,像一只合拢的眼。
阿文走到桌边端起那只茶杯看了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