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不大,比阿文想象中要小。正屋是一栋两层的青砖楼,楼下的厅堂亮着一盏油灯,灯光从糊了旧纸的窗格里透出来。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夜风里轻轻抖。
那团黑烟进院子后就散开了,没有再去某个特定方向。阿文站在院子中央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移动的痕迹,只有空气比巷子里低了一两度——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又绕着庭院转了一圈。
九叔跨过那道半塌的门槛时,夜风正从院墙外掠过,带起几片枯叶擦着石板路沙沙作响。他没有像寻常查案人那样先扫视左右厢房,也没有去查看那口半掩着井盖的老井,只是沿着那条被岁月磨得发白的石板路,一步一步走向正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条沉默的蛇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