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泰安之后,三个人沿着官道往西南走了五天。路越来越平,村庄越来越密,田里的冬小麦已经长到小腿高了,风吹过来一片绿浪。阿文的旧棉袄白天已经穿不住了,只好搭在肩上,晚上冷了再套回去。
第五天傍晚,他们进了开封府的地界。城门比沧州和泰安的都高,城墙也更厚实,远远看过去像一道灰黄色的堤坝横在平原上。城门口进出的人很多,挑担的、赶驴的、推独轮车的,声音嘈杂,空气中混着尘土和油锅的气味。
九叔在城里找了一间小铺子,铺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张矮桌,桌面被油渍浸得发亮,边角磨出了木头本身的浅白纹理。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围裙上沾满了面粉,见三个人坐下,也不多问,转身就进了灶间,不一会儿端出三只粗瓷大碗,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