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雾气从铡刀里涌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散尽。
阿文站在正堂门口，看见院子里的雾气比刚才更浓了一些——不是那种遮蔽视野的浓，是像秋日晨间水面上浮起的薄霭，在半人高的位置平缓地流动着。它们没有方向，没有聚集到某一个点，只是布满整个院子，在绿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泽。
然后那些雾气开始有了形状。
不是全部，是其中几团。它们从原本的流动形态中缓缓地收拢出人形的轮廓，不完整，没有细节，只是一些粗线条的剪影——肩膀、头部、垂着的手臂。它们的轮廓在雾气中浮出，像水面上慢慢冒出的气泡，浮现片刻就又开始散开。
那团雾气在正堂门槛外停住了，收拢成人形的轮廓比在刀面上清晰了许多，肩部的线条隐约有了圆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