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里,阿文再次醒来。
他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很轻的声响——不是风声,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拉扯之后缓慢撕裂的声音。他起身推开窗户,看向对面那户人家的院子。月光下,院子里的牡丹正在合拢——但不是正常牡丹夜间合拢花瓣的那种方式,那些花瓣正在朝中心收拢,把一只野猫裹进了花心。花茎没有折断,花冠却像一只缓缓合上的手掌,把那只野猫完全裹了进去。然后花茎弯了一下,像是把那个包裹着的东西往下送入土壤的方向。阿文站在窗前,没有发出声音。等那朵花重新打开的时候,花瓣里面已经空了。
那天夜里,阿文没怎么合眼。天刚泛灰白,他就醒了,听见隔壁九叔已经起身,在屋子里磕烟斗。他穿好衣服出去时,九叔正站在客栈门口的廊柱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