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九叔带着火油和干柴回到了那条巷子。
午后日头偏西了一点,院子上方那片天蓝得发白,一丝云也没有。花匠仍然坐在门槛上,门板在他背后投下一道窄窄的阴影,他整个人正好卡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半张脸被日光照着,半张脸藏在门里。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十指自然蜷着,指节泛白,掌心朝下贴着裤料。院子里只有风吹过灰烬前那些花丛的声音,花瓣相互蹭着,窸窸窣窣的,像在低声说话。
阿文站在院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九叔已经跨过门槛,在院子里四下走了一圈,步子不紧不慢。他走到花圃东南角停下,弯腰看了看那一片长得最密的牡丹——午后阳光斜照在那些花瓣上,深红色竟透出一点近乎金色的边,花心深处是暗紫色的,像藏着一小团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