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站起来,走到那片被烧过的地方,蹲下来用一只手翻了一下灰烬。他没有拨动那些骨头碎片,只是翻了翻已经烧成灰的泥土,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掉手上粘的灰。
“我确实不知道那些根茎底下带着什么东西。”他说,“但到了第二年,我已经能看出来了。那些花的颜色比第一年深了一倍,花瓣也比第一年厚了很多。有人告诉我,这种花需要特别的养料才能开得好。”他顿了一下,“我说我没用过那种养料。他说那更好,说明土本身就够肥了。”
阿文站在花圃边缘,脚边散落着几片没烧尽的碎花瓣,被风吹得轻轻翻动。他盯着花匠看了好一会儿,花匠就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摊开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那些灰烬粘在指缝里,白一道黑一道的,像洗不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