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管子直接架在桶沿上,让清水源源不断地往里流,脏水从桶口溢出去,顺着地漏淌走。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子直打架,可手上不敢停。
心里头暗骂自己给自己找事儿——要是换了秦淮茹那帮人,哪用这么费劲?
一人一口仙草塞嘴里就完了。
偏偏任雪玲是特工出身,脑子太灵,不这么遮掩着来,她早晚会起疑。
外面大公鸡扑棱着翅膀“咯咯”叫了两声,天色透亮了。
任雪玲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整个人泡在热水里,水汽蒸得人脸上润润的,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冽味道,像雨后青草,又像是深山里流出来的泉水。
她低头看了看水面,又抬头看见刘海中歪在旁边的矮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捧起一捧水,“哗”地就甩了过去。
“啊——下雨了!”
刘海中一个激灵蹦起来,抹着脸上的水珠子乱转。
“下你个大头鬼!”
任雪玲拍着水面瞪他,“你干嘛呢?什么时候把我弄进来的?”
刘海中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任雪玲越说越气,撑着桶沿就要站起来教训他,结果身子一起来,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水珠子顺着皮肤往下滚。
她“啊”了一声,又缩回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涨得通红:
“你个混蛋!是不是昨晚趁我睡着了又折腾我了?!”
她脑子里自动补齐剧情:
肯定是他半夜没老实,把自己折腾昏过去了,然后又扔进桶里洗澡收拾残局。
越想越气,牙齿都咬得咯吱响。
“怎么可能!”刘海中举起手喊冤,“我什么都没干!”
“那我衣服呢?”
“那边呢。”刘海中朝旁边架子上努了努嘴。
任雪玲跳出来,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伸手去够衣裳。
刘海中忽然从后面贴上来,两条胳膊一搂,把她圈住了。
“放开我!你个臭流氓!”
“媳妇儿,你看看你自己。”
“我看什么看!松手!”
“你仔细看一眼嘛。”
任雪玲嘴上说“不看”,可眼睛已经不自觉地往胳膊上瞟了。
她右臂内侧有一条细细的疤,是当年受训时被铁丝网刮的,很浅,但长在身上这么多年,她闭着眼都能描出那条线的位置。
可现在——疤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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