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床。
冯保心头再度涌起悲意,重重一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只不过,
冯保并没有返回司礼监值房,而是在慈宁宫的台阶下跪了下来。
他很清楚,眼下能救自己的只有李太后。
……
张大学士府。
偌大的府邸很安静,唯有张居正的书房还亮着油灯。
老张带着几个儿子正在剖析案件。
“父亲,这案子有蹊跷。”
张简修笃定道:“林琅的户籍都是我帮着办的,他和那个林大器绝无干系,之所以承认,大概是受了威胁。”
“现在林大器的死,怕是也和林琅逃不得干系。”
“儿子怀疑,林琅是本案主谋,其目的是栽赃冯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林大器就是冯保的人,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张居正放下卷宗瞥了他一眼,“说点有用的。”
尚在得意中的张简修干笑一声,“儿子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
明明都是年轻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张居正稍感失望,抬头看向长子张敬修。
“嗣文,说说你的看法。”
张敬修拱手道:“父亲,事情已经发生,追究起因经过毫无意义。”
这话倒是让张居正还算满意,点点头道:“继续。”
张敬修继续道:“冯公执掌东厂与司礼监,根基牢固,可这案子铁证如山,根基再牢固也是枉然。”
“依我之见,冯公定然会求助太后,太后未必会弃他不顾,不过,却也不敢袒护的明目张胆。”
“一来林琅是太后义侄,太后要顾及私情。”
“二来,孝道大义当先,太后要考虑朝野舆情。”
张居正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还是重点培养的老大靠谱。
“继续。”
张敬修:“父亲与冯公早已离心离德,可择机入局。”
一旁的张简修听得纳闷。
离心离德?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