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武将互相牵制就行。
朱翊钧却不这么想,他凝重的看向李太后道:“母后这话儿臣不敢苟同。”
“我大明朝二百年来,唯太祖、成祖实掌兵权。”
“然后就有了洪武之治,永乐盛世!”
“可见治国最重要的就是掌兵!”
说到这里,朱翊钧走回龙椅上坐下,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张先生为何政令通畅?”
“不仅仅是朕仰赖,母后托付,先帝委其辅政。”
“而是百里之外蓟镇的戚总兵!”
“新法为何从北方诸省试点?”
“任何胆敢虚与委蛇的官绅,妄图掀动朝局的官员,都要忌惮畿辅门外的蓟镇精锐。”
“蓟镇打的是蒙古,儆的是京官。”
“朕若是无有兵权,便是全天下高呼千古仁君,又有何用?”
屁股决定脑袋。
朱翊钧的确不懂治国那些弯弯绕,但他坐在这个位子,注定生下来就比任何人看的明白权力来源。
那位清瘦儒雅的张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平变法。
历朝历代的改革,伴随的都是朝野抱团罢官逼宫,煽动地方士绅武力施压。
但在万历整整八年的时间里。
大明朝堂上听到的只有张居正夺情,张居正不讲理,张居正欺天辱下……
但罕有人敢用上述的老套路抵抗。
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真要是敢联合地方搞暴动那一套,内阁上奏叛乱,请奏调戚家军武力镇压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戚家军还有另一个名字:大明最强野战军。
当然了,
不到万不得已,张居正不会这么做。
一旦往内调兵,必将引起李太后心中惶恐,他这个首辅也就没法继续干了。
戚少保最大的作用是威慑,是变法失败后玉石俱焚的兜底。
“皇上……”
李太后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
她自然明白兵权的重要性,但是,她更希望和谐。
张居正要变法就变。
文臣想抑制武将就由他们去抑。
只要皇帝能居中稳坐龙椅就好。
换言之,她有野心,但是这份野心有局限性。
可看着意气风发的朱翊钧,她终究是没有再劝。
“既是皇上有这心思,便由你去吧。”
“但是娘有言在先,切记要缓,不可急躁,毕竟武宗……”
闻言,
朱翊钧笑着道:“母后放心吧,儿臣心里有数。”
“武宗不成,是因为他缺个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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