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把清明上河图赏给你了?”
张居正问话的功夫,眼睛已经看向了林琅手中的布包。
林琅咽了口唾沫,干笑道:“伯父,您这身份不会惦记我这小辈儿的东西吧?”
张居正淡淡道:“不用拿话噎我,拿出来。”
“哦。”
林琅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不情不愿的解开布包。
张居正连忙起身走到门后净手,擦去水渍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卷。
中堂光线不是很好,他捧起画卷来到窗边案前。
卷幅点点展开,素来沉稳的张居正竟是显得颇为激动。
“果然没有被毁。”
“就知道那传言是冯保故意为之!”
他指尖虚悬画卷上方,似是怕碰坏了这方素娟。
林琅看着老张一脸痴迷的模样,有种老婆被人盯上的窝囊。
“伯父,这其实也没啥看的……”
“嘘。”
张居正打断了他的发言,继续小心的展开画卷。
他看的很仔细,似是要把每一处细节都印入脑海。
足足过了一刻钟,张居正终于看到了卷尾。
他并未去看后面的题跋,只是默默的合上画卷。
“漕船负重,纤夫佝偻,小贩争寸厘之利,旅人风尘仆仆,河上舟楫往来,皆是劳碌奔波。”
“何来世人口中的繁花似锦。”
闻言,
林琅心头的窝囊一扫而空,错愕道:“伯父?”
张居正重新将画放回到他手中,嘴角扯起一抹傲然。
“我朝一改漕运徭役之弊,以工代役,何输汴京?”
“所谓盛世,不过如此。”
这话林琅没得反驳。
以工代役是一条鞭法的附带产物,初衷是为了财政收入。
但它对寻常百姓来说不亚于改朝换代。
在此之前,朝廷需要用工往往都是一纸票牌强行拉人去服役,动辄长达一年半载。
而今一条鞭将这份徭役折银,计入田亩赋税均分,官府再拿银雇工。
应了那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这是一条鞭法中对民生影响最大的一点。
它改变了千年来的固化的徭役制度。
尽管在遇到重大工事时仍需免费干活服役,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防着官府抓壮丁。
林琅看着手里的画难以置信道:“伯父不要这幅画?”
张居正轻笑一声,“虽然这画盛名在外,但我还犯不上抢你的东西。”
说着,
他重新走回中堂交椅上坐下,感慨道: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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