佶题字之时,距靖康之难也就十余年。”
“汴京之盛,不过是国破家亡前夕的黄粱一梦罢了。”
“书画雅兴偶尔赏阅即可,切不可沉溺其中。”
“居安思危,居安,一定要思危。”
“回去吧。”
张居正说完摆摆手,继续翻看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这态度给刚刚还沉浸喜悦的林琅浇了盆冷水。
不是。
你还不如硬抢呢,搞得让人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林琅突然理解为啥朱翊钧讨厌张居正了。
老张这人有时候比海瑞还扫兴。
这种扫兴不是打压,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度,让你自惭形秽。
好在他林琅生来就不吃压力,默默将画卷包好,临出门前嘀咕了一句。
“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张居正瞥了他的背影一眼,轻笑道:“太后刚行恩赏,此时索求多有不便。”
“先让这画在你手里暖暖,等下聘的时候你不给试试。”
……
归耕所。
海瑞打开锁头看着小脸垮塌的朱翊鏐好奇问道:“殿下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事。”
朱翊鏐摇摇头,默默跑去拾起扁担开始去挑肥。
海瑞看的越发不解,要是放在以前,朱翊鏐是什么状态他压根不关心。
但现在的朱翊鏐大有继承衣钵的可能,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关心一下弟子的心理状态。
他默默锁上门,远远的看着朱翊鏐闷头干活。
没过多久,
就见朱翊鏐抓起扁担狠狠砸在地上,仰天怒吼。
“太欺负人了!”
“这辈子不让你来归耕,我誓不为王!”
突然间的发狂让远处正在开荒的官员纷纷看了过来。
“这是咋了?”
“不知道,该不是出去让人揍了吧?”
“我瞧着像是让人给做局骗了以后回过味儿的狂怒呢。”
“你怎么知道?”
“头些年我就让知府给摆了一道,当时跟潞王的状态一模一样。”
“还有这事?细讲?”
“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啪!
一声脆响,徐渭拎着鞭子凶神恶煞道:“让你们闲聊了吗?干活!”
众官员顿时噤声,赶忙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开荒。
一直关注朱翊鏐的海瑞察觉到不对,招招手道:“殿下,过来一下。”
朱翊鏐气呼呼的走上前,“海大人。”
“殿下因何发怒?”海瑞给他倒了一碗水,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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