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邦声音愈发冷厉,当众训斥:“朕尚不敢轻易搅动的朝堂平衡,你倒是胆大!张口便要督办重案、伸手便要拿捏朝局!看来这几日的反省,没让你沉淀下来啊!”
“朕今日便告诉你,此案,轮不到你管,也不配你管!”
字字落地,如巨石砸潭。
三皇子双腿发僵、面如死灰,满脸滚烫羞臊,悔恨交加。
他方才满心算计,想借查案屠尽对手、独揽大势。谁知短短一句逞能妄语,被圣上当场扒尽心机、当众揭穿野心。
储君念想、揽权图谋,在百官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身侧的几个兄弟早已吓得心惊肉跳、面色发白,死死闭紧嘴巴,半点气息不敢外露,唯恐被牵连猜忌。
御道之前,唯有陈安年静静立在棺旁。
他依旧躬身垂首、神色恭顺,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了然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棺北上、示弱远行,就是要逼得这群身居尊荣、野心勃勃的皇叔,忍不住跳出来抢权揽事、暴露狼子野心!
待到火候一到,自有皇爷爷,替他狠狠清算、当众镇压。
片刻后,陈安年缓缓抬眸,轻声开口:“多谢三叔厚爱体恤。安年感激不尽,此番前行,祸福难料,安年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刺杀之事情,烦请三叔不必放在心上,侄儿心意已决,不愿深究。”
语毕,他不再多言。
翻身上马,银甲迎风凛冽。
少年清越之声,穿透死寂长街:“启程!”
“皇孙一路走好!”
“预祝皇孙平安归来!”
百姓中,不少人自发喊道,后来便成了全城百姓振臂那还,无数人的声音汇成一句,响彻云霄。
随行的商队斗志昂扬,虽然不是上战场,但对于他们来说,开通商路,就等同于开辟战场一般。
这份热血,甚至让胡使也有所触动。
没想到,皇孙的几句话,一口棺材,就能如此鼓舞人心。这条商路,兴许真的能建起来。
到了北胡,可得让国主把他给留下。
黑棺先行,铁骑踏地,千军浩荡,北向绝尘。
只留满城文武默然,三位皇叔僵立御前。
不深究?
好人都让你当了!
狗东西还真是够狡诈的,临别前还想这样让我出丑,你倒是博了个忠厚之名。
拿个棺材就是抱着必死之心?真以为大家都是三岁孩子呢?
三皇子颜面尽失、野心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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