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钉在“擅权觊觎、心怀不轨”的耻辱一幕里。
而城楼之上,帝王望着那道决绝北去的少年背影。心底愧疚、疼惜,再度翻涌如潮。
他的安年,明明最守礼、最懂事、最忠纯。却被逼得以身做饵,以命设局,以棺明志,以远行清朝堂。站在一旁的皇子们看得心惊胆战,众人紧紧抿住嘴唇,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引火烧身,被圣上一同猜忌。
陈安年坐在马背之上,缓缓远行。他抬棺赴北疆、主动示弱远行,本就是故意设下诱饵,引诱这群野心勃勃的皇叔忍不住跳出来暴露私心,如今皇爷爷一番训斥,恰好替他敲碎三皇子的图谋。
“父皇,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开恩!”
三皇子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青石板上,蟒袍扫过满地尘埃,额头狠狠磕在地面,顷刻间便渗出血丝。方才当众揽权谋算的气焰消散得干干净净,浑身止不住簌簌发抖,连连叩首求饶。
陈定邦立在龙椅之前,龙袍广袖翻飞,胸膛剧烈起伏,一双龙目盛满滔天怒火,望着阶下跪伏的三皇子,厉声喝道:“知错?方才在午门御道,你口口声声要独揽刺杀重案,借查案剪除手足、私固权柄之时,怎么没想过犯错?”
三皇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颤抖破碎:“儿臣一时糊涂,一时贪心妄念作祟,绝无半分加害宗室、觊觎权位之心,求父皇宽宥,饶儿臣这一回!”
“宽宥?”陈定邦一声怒喝,震得殿内梁柱似都微微发颤,目光骤然扫向三皇子身后不远处,立着的清瘦僧人,那僧人常年伴三皇子左右,诸多阴私谋划皆出自他挑唆。
陈定邦指尖猛地一扬,高声传命:“殿前侍卫!此僧日日蛊惑三皇子,挑唆宗室猜忌,撺掇他生出揽权夺势的歹心,留之必为大祸!即刻拖出去,就地斩杀!”
僧人脸色骤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慌忙伏地念佛求饶,可殿前铁甲侍卫闻声快步上前,不由分说架起他往外拖拽。
三皇子猛地抬头,目眦欲裂,手脚并用地往前扑,想要阻拦侍卫,嘶吼出声:“父皇!万万不可!他不过一介方外僧人,未曾犯下死罪啊!”
“未曾死罪?”陈定邦俯视阶下之人,怒意分毫未减,“若不是此人日日在你耳边煽风点火,你怎敢当众越俎代庖,妄图借皇孙遇刺一案搅乱朝堂?一切祸乱皆由他而起,今日朕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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