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担忧。
“一定要回来。”
她说。
申婵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陈明达办公室门口时,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
里面传来陈明达沙哑的声音:“进。”
申婵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台灯亮着。
陈明达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面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
“把门关上。”
申婵关上门,站在原地。
“小雪没去找你们,对吧?”
陈明达的声音疲惫不堪。
“是。”
“她也不会去了。”
陈明达终于转过身。
一夜之间,他像是老了十岁。
眼睛深陷,胡子拉碴,衬衫领口松开着。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县委副书记的形象。
“为什么?”申婵问。
陈明达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坐。”
他说。
申婵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档案袋很厚,边缘已经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里面,”陈明达的手按在档案袋上。
“是小雪这次回国真正想找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颤抖。
“你父亲申国华。我们俩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
陈明达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当时引进德国设备的方案,是我力主推荐的。
因为我考察过,那套设备确实先进,虽然贵,但长远看效益更好。
你父亲支持我,我们俩一起说服了当时的县领导。”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空洞:
“但设备到货安装后,运行一直不稳定。
德方派了工程师来调试,说没问题。可就在正式投产前三天,反应釜爆炸了。”
申婵的手指收紧。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那场事故的详细描述。
“死了四个人,重伤六个。你父亲当时在控制室,距离爆炸点最近……”
陈明达闭上眼睛。
“他被气浪冲出去十几米,全身百分之六十烧伤,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最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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