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病房窗户斜照进来,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先是一阵平稳的、不急不慢的皮鞋声,节奏均匀,每一步的距离像被尺子量过。
门被推开。周海涛走在前面,章文涛跟在他侧后方,保持着半步的间距。
周海涛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一些。
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袋比一周前更明显了。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申婵额头上的纱布,眉头皱了一下。
申婵坐起来。
动作牵动了额头的伤口,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停下。
“周书记,章县长,你们怎么亲自来了。我这小伤,不碍事的。”
周海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章文涛在窗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三个人形成一个松散的三角形,中间隔着床头柜上那杯凉水和一袋还没拆封的橘子。
周海涛先开口:“医生怎么说?”
“缝了七针,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申婵的声音不高,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
“那就好。”周海涛点了点头,目光从纱布上移开。
“出事后,我连夜给周市长打了电话。市里很关注,唐市长也过问了。
连续出事,先是汪主任,她的位置也很敏感现在。章县长在老街被袭击,又是你在高速上出车祸。
清江的班子这个月已经躺了三个人进医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连续出事”四个字,在病房里落得很重。
章文涛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扶手上。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像是刚从医院里走出来的疲惫感:
“申县长,我今天来,除了代表班子看望你。还有两件事。”
申婵看着他。章文涛的目光没有闪避,也没有压迫感,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好了措辞的事:
“第一,赵红那边。她弟弟走了,她不想再追查了。
她说人已经没了,查来查去也查不回来,不如让他安安静静地走。这是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第二件事,关于我被打的事。”章文涛的声音沉了半度。
“那天晚上的袭击,公安在查。但我个人建议,这件事也可以告一段落。
老街改造在推进,青山校区在收尾,全县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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