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先晃了一下,让酒液在杯壁上走了一圈,然后凑近闻了闻:
“勃艮第。黑皮诺。”
“朋友说这个年份的勃艮第需要在合适的温度喝,但我觉得温度只是辅助,真正重要的是跟谁喝。”
沈心的声音不高。
“豫州这地方,我来之前了解得不多。
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每一条河都有自己的脾气,不像北方的河那么直,总是弯弯绕绕的。
豫州这个地方,水是弯的,人也跟着水走。”
沈心接话:“那您觉得青屿岛这段水弯得好不好?”
周川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半圈:
“青屿岛这段水弯得正好。弯得太直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弯得太急就容易翻船。
现在是正好的弧度,怎么走都不会偏。”
沈心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转了一下:
“那清江那边那个弯,您觉得急不急?”
周川看着她。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沉在暖黄色的阴影里。
他沉默了几秒:“清江的弯,是有人在弯道里放了石头。
石头清掉了,水就会自己找到合适的流速。现在就看谁愿意去清那几块石头。”
酒已经喝到了第二杯。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厅里的光线来自墙上那盏壁灯和茶几上的烛台,两处光源的色温接近,把整个空间拢成一片持续的暖色。
沈心放下酒杯,站起来,绕过茶几,在他旁边坐下。
她落座的位置刚好让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不远到需要刻意维持,不近到缺乏缓冲。
她的手搭在沙发边缘,指尖距离他垂在膝盖上的手指大约半拳的位置。
“周市长,豫州这几条河,水是弯的,但最终都会入江。
您觉得青屿岛这一弯,最终能入得了江吗?”
周川偏过头。
看见她肩头那件浅灰色的开衫顺着她坐下的弧度微微滑落了一截,露出月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边缘。
不深,刚好够他在收回目光之前确认那是一条银色的细链,链坠藏在衣领下面,看不见形状。
“青屿岛这一弯,”
他终于开口,“不止入江。将来会入海。”
沈心的手指从沙发边缘抬起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等了很久才找到这个角度。
她的指腹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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