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食指和中指的关节之间,那个位置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和皮肤下脉搏的跳动,隔着薄薄的皮肤,比任何温度计都更诚实地报告着她自己的心跳。
“那我来替您守这一弯。”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周川没有推开她的手。
窗外的那道月光在时间里缓慢地移动了一指宽的距离。
竹帘边缘又被风轻轻抬起来一次,又落下去。
客厅里的壁灯和烛台的光线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色温和亮度,像是时间在某个被约定的区间里暂停了流动。
过了很久,房间里的光线只剩下床头那盏壁灯还亮着。
灯罩是深灰色的亚麻布,把光滤成一层极淡的暖色,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是一层被稀释过的蜜蜡。
沈心侧身躺着,一只手撑在枕头上,脸半埋在暗处,肩头和锁骨之间的线条被壁灯的暖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但手指还搭在他手腕上,没有松开。
周川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打开的吸顶灯。
他的呼吸也稳了,目光落在灯罩边缘的某处,像是在看一件不需要被确认形状的物体。
“你这栋别墅,位置选得不错。”
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还在从刚才的节奏里慢慢回到清醒的状态。
“正对江面,又不在主航道上,船灯照不到这边。晚上确实安静。”
沈心没有接这个话。
她的手从他腕骨上滑下来,沿着他小臂外侧慢慢移动,停在他肘弯的位置,然后用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又停下来。
“川哥,清江那边,我想单独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