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醒过来,“长老,是影楼打过来,还是天塌了?”
“天没塌,我的露水塌了!”
顾清源指着一池子被污染的荷叶,“你昨晚是不是又在后院洗笔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洗笔去山下的溪里洗,别祸害我的荷花!”
“啊……这……”
陆离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长老,昨晚灵感来了,画得太忘我,顺手……就顺手甩了一下。您别气,这墨是好东西,这叫墨染荷香,风雅,风雅之事。”
“风雅个屁。”顾清源气笑了,“给我下来,把这一池子水给我换干净,换不干净,今早的饭你就别吃,喝你的墨水去吧。”
“别介啊,长老做的饭是人间美味,不吃会死人的!”
陆离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窗户翻了出来,他甚至懒得走楼梯,直接施展了一个蹩脚的御风术。
只是落地不稳,踉跄了两步,差点栽进泥地里。
小白鼠蹲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颗干净的松子,一边啃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陆离,然后把尾巴往里缩了缩,生怕沾上这疯子身上的墨点。
早饭依然是简单的灵米粥,配上顾清源自己腌的酱黄瓜。
陆离吃得狼吞虎咽,仿佛是琼浆玉液,他身上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全是墨点和油渍,但他毫不在意,吃得唏哩呼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清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青年。
“我说,你在我这儿赖了也有半个月。除了把我的地弄脏,把我的书画花,你所谓的活画到底有没有点眉目?”
听到这话,陆离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放下碗,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消失,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凝重。
“难。”
陆离吐出一个字,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长老,我按照您说的,用心头血调墨,用精气神引笔。有天晚上画的小龙确实动了一下,可是……”
他伸出自己的手。
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却布满细小的伤口,指尖更是因为长期接触特殊的墨汁而被染成永久的青黑色。
“可是后来,无论我怎么画,画出来的东西都是死的。”
陆离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宣纸,摊在桌上。
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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