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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石桥村被兽潮冲毁时,这些人也许还躲在牛车里哭。如今已经成家,脸上有了风霜。
祠屋在村子东侧。
屋子不大,门口挂着两串晒干玉米。里面供着新槐村历年过世村民的牌位,最右边单独立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没有生卒,只写着:石桥村陈仙师之位。
陈砚站在门口,看着牌位许久没有动。
老妇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何老头让立的。”
“我们不知道陈仙师全名,只知道姓陈,是归元宗弟子。”
“逢年过节,石桥村迁过来的人会给他添一炷香。”
陈砚走进祠屋,他把薄册交给孙河,双手整理衣襟,在牌位前跪了下去。
额头碰在旧蒲团上,蒲草气混着香灰味涌入鼻间。
陈砚没有哭出声,可他跪了很久。
父亲死前一直等长子回家,母亲每逢清明都多摆一双筷子。
陈家人不知道陈砺葬在哪里,也不知道该不该替他立碑。
他们怕立了碑,人其实还活着。
又怕不立碑,他在外面做孤魂。
原来八百里外,有一群和陈家毫无血缘的人,已经替他供了二十年。
孙河站在门边,罕见地一句话也没说。
赵庆看着牌位,手掌轻轻搭在刀柄上。
他常年跑护送任务,比陈砚更明白一名练气七层弟子面对兽潮意味着什么。
火鸦阵盘只是一件低阶法器,挡不住真正的二阶妖兽。
陈砺留下时,应当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了。
叩完头,陈砚慢慢站起身。
“擦擦。”老妇人给他递了一块布。
“多谢老人家。”
“我叫鲁春娘。”老妇人说道,“当年石桥村人都叫我三娘,你要写,就写鲁春娘。”
鲁春娘看见陈砚认真落笔,眼中的戒备又少了一些。
“我叫钱茂,钱多多的钱,草茂的茂。”缺牙老头也凑过来。
孙河看了看他一口缺牙,忍不住问,“老人家年轻时很有钱?”
“穷得叮当响,才盼着钱多。”钱茂瞪眼。
祠屋里有人笑了,原本沉重的气氛松开少许。
钱茂指着身后几个中年人,“这个叫鲁小山,当年就是陈仙师给他包伤。”
一个肩膀宽厚的中年木匠走出来,他右腿走路有些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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