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一道从耳侧延到下颌的浅疤。
“您是当年被救的孩子?”
“那年十一。”鲁小山挠了挠头,面对归元宗弟子还有些拘束。
“我跑的时候摔断了腿,脸也被木刺划开。陈仙师背了我一段,后来把我放上牛车。”
“您还记得他是什么样子吗?”
鲁小山想了一会儿,“个子高,脸不算白。左边眉毛这里,有一道很短的疤。”
陈砺小时候爬树摔下来,眉尾确实磕过一道口子,母亲说过很多次。
“还有吗?”
鲁小山说道:“他说话挺凶。”
“是凶,让我们滚快点,谁回头就打断谁的腿。”
孙河忍不住看向陈砚。
“他在家不这样。”陈砚小声道。
“那时不凶不行。”鲁春娘说道:“村里还有人想回去拿粮,想找家里的银钱。”
她说到这里,轻轻叹气。
“陈仙师用剑鞘抽了两个,才把人赶走。”
陈砚提笔记录。
“你连这个也写?”鲁春娘看了一眼。
“写。”
“会不会让你兄长不好看?”
陈砚摇头,“他做过什么,就写什么。”
鲁春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才像来问事的。”
祠屋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人搬来长凳,还有人端了粗茶和一篮蒸红薯。
陈砚坐在靠门的矮桌旁,赵庆守在他左侧,孙河则坐在右边,帮忙维持说话次序。
一开始,众人都想抢着讲,谁也怕自己记得的东西漏掉。
孙河平日嘴碎,此刻却显出一点长处。
“先一个一个来。”
“钱老伯先说看到陈仙师进村的事,鲁三娘再说撤人,小山叔后面说牛车。”
“别一起喊,陈砚写不过来。”
祠屋里的秩序很快稳定下来。
陈砚先问兽潮前的天气。
钱茂想了很久,“白日闷得厉害,傍晚下过一场急雨。”
鲁春娘立刻道:“雨不算久,半个时辰就停了,夜里又下了一阵。”
“村口的路全是泥,我就是滑倒才摔断腿。”鲁小山补了一句。
这与卷宗中查探执事所见吻合,也能解释火鸦阵盘威力受损、药瓶散落和传讯符残毁的原因。
陈砚又问陈砺何时到村。
“天快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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