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在人就在。”
“你疯了!”周淮安怒喝。
秦照笑了一下。
“疯?我守灯三十一年,亲眼看着旧脉一年比一年冷,药田一年比一年荒,城里人一年比一年怕。”
“城主府每年都说会修旧阵,归元宗每次都说会派人,可云麓等来的是什么?”
“是雾,是穷,是一户户搬走的药商,是守灯楼上越来越少的香火。”
“有人告诉我,灯若照得够深,旧脉就能醒。旧脉醒了,云麓就能回到从前。药田会重新长出灵草,药市会比现在热闹,城里孩子不用往外走。”
陆离听到这里,眉心微动。
有人告诉他,这才是关键。
“谁?”周淮安问。
秦照却像听不见,只低头看着阵盘。
“后来我知道,旧脉下面空了。雾里那些乱走的人,灯下这些安静的人,都是云麓的人。”
“他们死在外头,死在门里,死在雾里,全都散了。可若进了灯里,便还在城中。”
秦照抬头,眼神浑浊又明亮。
“这有什么不好?”
这句话让灯室里所有人都感到寒意。
秦照并非单纯被控制,他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愿景,也有一套被扭曲后仍能说服自己的道理。
他想救云麓,只是已经分不清活着和被灯留下的区别。
阵盘四角的破纹钉开始松动,两名阵师嘴角溢血。
周淮安城主印上的灵光一寸寸被压回去,手背青筋暴起。
“先生,能不能断阵?”
“能断一处。”陆离看着楼顶古灯。
周淮安脸色沉重,“代价呢?”
“灯光会乱,楼下那些人可能会醒,也可能会疯。”
这不是吓人。
石台下聚着那么多避难者,他们已经在灯光里坐了一夜。
灯若骤然断开,照进心神里的安宁也会被猛地撕掉。人一旦从被麻痹的平静中醒来,恐惧会成倍反扑。
“断。”
陆离没有问第二遍,手中木牌悬起,血墨沿着牌位裂缝渗入,将旧铜勾出半截。
铜片一离木牌,秦照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剜去心口,踉跄后退。
楼顶古灯的青黄光柱剧烈一颤。
陆离一笔斩下。
旧铜片与阵盘之间的光线断开,灯楼传出一声闷响。
楼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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