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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中猛地探出一只灰白手掌,抓向陆离手腕。
陆离笔锋一转,墨痕化成半截枯枝,抵住那只手。
灰白手掌被枯枝一拦,指节弯折出诡异角度,随后贴着木牌滑落。
陆离伸手扣住木牌边缘,猛地一扯。
整块牌位被他从墙上撕下,灯室中的青黄光骤然乱起。
秦照脸色终于变了,伸手便要夺回木牌。
周淮安抓住机会,城主印向前一压,两名阵师也强撑着打出几枚破纹钉,钉入阵盘四角。
陆离低头看着手中木牌,牌位背面被挖空,里面嵌着一小片旧铜。
铜片很薄,颜色晦暗,边缘有被火熏过的痕迹。
上面没有完整文字,只刻着一只简陋的灯。
灯下有几道向下延伸的细线,像根须扎进土里。
“这是什么?”周淮安顿时感觉不妙。
“还给我!”秦照忽然嘶声道。
这一声里终于没了安宁,只剩近乎疯狂的急切。
陆离没有回答,墨意一卷,想把铜片从木牌里剥出。
可铜片像长在牌中,墨意刚触到边缘,楼顶古灯便剧烈震动。
灯火顺着铜链倒卷,整间灯室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得木梁吱呀作响。
墙上所有守灯牌位同时发出裂声,一道道淡影转过身,齐齐看向陆离。
陆离眼前再度晃了一下,他看见白鹿渡的大水,看见北原冰谷里抱着膝盖的哑童,看见这些年他一路走过的城镇、渡口和山寺。
无数人站在路边,朝他伸手。有人喊先生,有人喊师父,也有人喊他陆疯子。
这些声音不是虚构的,它们从记忆里来,带着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深吸一口气,笔锋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细口,以血入墨。
“画里留人,是为了记住。”
看着从灯光里浮出的旧影,陆离声音低下去。
“不是为了困住。”
血墨落下,化成一幅小小的门画。
画中门半开,门外有路。
灯室里的守灯淡影被门画一照,动作忽然迟缓。
有几道影子低下头,像是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很久。它们身上的灯光慢慢变淡,露出疲惫和茫然的神情。
“不许走。”秦照看见这一幕,脸色灰败,按在阵盘上的手猛地用力。
“都不许走,灯在人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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