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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万春已经开始登记愿走的人,他不是魏守成授权的人,却喊得很响。
“要去灯楼的,先到北廊来。午后队伍一走,过时不候。总仓这边夜里还有什么,诸位都听见了。愿意守旧门的留下,想活命的跟我走。”
韩掌柜听得火起,“杜万春,你有什么资格登记?”
“我只是帮大家理个数,免得午后乱。”
“你是怕乱,还是怕走得不够多?”
“韩掌柜。”杜万春脸色一冷,“你愿意留在这里陪墙里的东西唱歌,没人拦你。旁人想走,也轮不到你挡。”
两人正要争,魏守成走过来,把杜万春手里的临时名单抽走。
“灯楼迁人由我记名,谁再私自煽动,取消随队资格。”
杜万春瞪着他。
“杜管事若要试试,我现在就把你的名字划掉。”
杜万春忍了下来。
总仓里再一次开始分队,这次比昨日更乱。
昨日是第一次选择,众人心里还存着观望。
现在灯楼来人站在眼前,身上没有伤,神色也安稳,许多迟疑便被推了一把。
老人要去,带病的人要去,几个守门散修也动了心,甚至有两名巡卫私下问刘统领,城主府是否允许调往灯楼值守。
魏守成忙得额头冒汗。
陆离没有参与登记,只带着沈砚绕过院中,去看那些灯楼来人。
十二名巡卫站得很整齐。
几个百姓坐在火盆旁喝粥,动作也正常,可他们很少谈起昨夜细节。
每当有人追问灯楼外雾中有没有声音,他们便说灯光护着,没听见。
问他们谁在分粮,答是灯楼管事。再问管事姓名,却都说不出,只说那边安排得很好。
“昨夜睡得如何?”陆离问其中一个老人。
老人笑了笑,“睡得香。”
“梦见什么了吗?”
老人想了想,“没有梦。”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也说:“灯下睡觉不会做梦。”
这句话让陆离眉头微动。
在如今的云麓城,这听起来是天大的好事。
可人被恐惧压着,梦反而是一种泄口。若连梦都被灯压平,心神未必真的安稳,只是被暂时按住。
沈砚低头写字。
【他们看不见身后的线。】
“线还在?”陆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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