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一碗馄饨,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真是她今日最值得说道的事。说完之后她自己都心虚了,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袖口,等着他再问。
可沈凛没有问。
他只是靠在廊柱上,灯笼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明亮,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是看得清的,黑沉沉的,像是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藏着什么。
“这样啊。”他说,声音很轻。
就这三个字。
但宛婠的心却没有因此轻松半分,反而更加不安了。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两个人笼罩在其中,这回轮到宛婠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无论她说什么,都像是在解释,而解释本身就是一种心虚。
虽然宛婠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
“这段时间,就不要一个人出去了。”
宛婠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沈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帖子,递到宛婠面前。
宛婠接过来一看,帖子不大,做工却极其精致,边角压着暗纹,上面写着几行字,大意是三日后镇南侯府举办秋日宴,邀请沈凛赴宴。
“过几天有个宴会,”沈凛说,目光落在宛婠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跟我一起去。”
宛婠瞪大了眼睛。
“我?”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您说的是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
宛婠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看了看那张帖子,又抬头看了看沈凛,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心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将军,”宛婠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只是一个村姑,京城里的宴会,我……我去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啊!”
宛婠急了,掰着手指头数,“我不懂规矩,不会说话,去了只会给将军丢脸。再说了,那种场合去的都是贵女、夫人、千金小姐,我一个溪头村的农女,去了不是让人笑话吗?”
沈凛听着宛婠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稍纵即逝。
“说完了?”
宛婠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第一,”沈凛竖起一根手指,“规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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