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年轻人还站在门外,月白色的长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像一棵种在门外的竹子,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
周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是看不出来,这年轻人对她女儿的心思,怕是比那个沈将军还要深。
但这一切要看女儿自己的选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只是希望女儿今后的枕边人是能尊重她,爱护她,不伤害婠婠的……
接下来的几日,小院里弥漫着药香和烟火气。
周氏每天变着花样给宛婠做饭,鸡汤、鱼汤、红枣粥、桂圆羹,一碗一碗地端到床前,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下去才放心。
宛父把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说等婠婠好了,可以在树下摆张桌子喝茶。
宛越山每天早出晚归,去街上打听消息,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妹妹——沈凛已经启程去了西山,京城的城门开了,守卫撤了,将军府那边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宛越林每天窝在房间里,对着一堆桃木块埋头苦刻。
刻废了一个又一个,手指上全是刀痕,可他不在乎,他只想刻出一支比原来更好的簪子,比原来更漂亮的,比原来更结实的,再也不会掉的。
哦,还有就是云疏辞每天都会来。
有时候带一包糕点,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来坐坐,陪宛婠说说话。
他从不在入夜后逗留,总是在暮色四合时起身告辞,不给她添任何麻烦。
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她说,听她娘说,听她爹说,听她大哥二哥说。
他听得很认真,像是在听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第五天傍晚,宛婠终于觉得身体利索了一些,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然后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着。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晚霞落在她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添了几分红润。
婠婠仰头看着满树金黄的桂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甜丝丝的。
云疏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少女坐在桂花树下,夕阳落在她身上,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她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闻着桂花香,静谧而美好。
他的脚步顿了顿,停在了院门口,目光灼灼,不想移开。
“云大哥?”
宛婠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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