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只有你的那份简报里提到了二级关联账户。”
方砚秋闭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惨白的。金丝眼镜下面的眼眶发红,但没有眼泪。
“你知道他们怎么找上我的吗?”方砚秋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是威胁,不是收买。齐家的人从来不做那么粗糙的事情。他们安排了一个人给我妻子介绍了鼎盛集团这个客户。年度顾问费两千万。两千万,你明白吗?我在最高检干了六年,全部的合法收入加起来不到一百万。”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妻子拿了第一笔钱之后,我们就上了齐家的船。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陷阱?我知道。但我阻止不了。我跟婉清说过,说这笔钱不干净。她说我太天真了,说整个京城的律师行有一半跟鼎盛集团有业务往来。她说这不叫不干净,叫市场经济。”
方砚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们找上了我。不是直接找,是通过我妻子转话。齐家的人说,方检察官,我们尊重法律人才,绝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我们只是希望,如果有什么涉及鼎盛集团的调查,您能提前知会一声,好让我们的法务部门做好合规应对。听起来多合理。合理到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停了一下。
“第一次通风报信是叶援朝案的时候。那次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序性信息。我告诉自己,这不算背叛,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第二次比第一次严重一点。第三次比第二次更严重。到了第四次、第五次……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周远帆听完了,没有说话。
他等了十秒。
然后他从地上把那些散落的纸捡了起来,重新塞回信封里,递还给了方砚秋。
这个动作让方砚秋愣住了。
“你不抓我?”
“我要抓你,两周前就可以抓了。”周远帆的声音不冷也不热,像冬天的空气一样干燥而清醒,“方砚秋,你是京城大学法学博士,在最高检反贪局干了六年。你的法律素养和专业能力,是这个专案组里最好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意味着什么。”
方砚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灭顶之灾。”
“对。出卖国家司法机关的侦查秘密,泄露专案机密给犯罪嫌疑人,这两条加在一起够判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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