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管发出白惨惨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气味。
苏晓月比他先到。她已经在一张长桌前坐好了,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
周远帆把门关上,在她对面坐下。
“你上次说的信托基金第三方访问者,IP指向清源投资。后续有进展吗?”
“有。”苏晓月把电脑屏幕转向他,“我让技术组做了深度解析。第十七次访问使用的身份验证参数不是叶援朝或赵乐平的个人信息,而是一个企业法人身份。这个企业法人的名字叫恒远资本。”
“恒远资本?”
“对。注册在京城,但实际办公地点在金陵建邺区。跟清源投资在同一栋写字楼里。”
苏晓月点开了另一个文件。
“我追查了恒远资本的股权结构。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私募基金,但穿透了五层股权之后,第六层出现了一个离岸公司。这个离岸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受托人登记的名字是齐鹤鸣。”
周远帆的眼睛微微缩了一下。
齐鹤鸣。齐家的核心操盘手。在京城被捕了,但他在海外的资产架构还在运转。
“也就是说,恒远资本本质上就是齐家的钱?”
“对。三天前我又查到一笔关键的资金流动。三个月前,恒远资本通过离岸通道从齐鹤鸣的海外信托体系中接收了一笔三亿美元的注资。时间节点是景天成被任命为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的前一周。”
周远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前一周。
景天成还没到任,齐家的钱就已经提前到位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景天成的到任不是巧合。他是齐家提前布好的棋子。
“苏晓月,你确定这个时间节点?”
“确定。银行流水的时间戳不会骗人。”
周远帆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推回给苏晓月。
“这些数据先不要动。暂时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林雪薇。”
“你不打算告诉她?”
“会告诉。但不是现在。现在景天成刚到任,立足未稳。如果我们过早暴露调查方向,他会缩回去,证据链就断了。我需要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收不回来的那一步。”
苏晓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两个人又对了几组数据。快到十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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