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好像想给谁发一条消息。
“第二,二号楼现有的学生,由教育局负责在三天之内安排临时安置方案。可以借用附近社区活动中心或者其他公共场所作为临时教学点。”
“第三,关于校舍修缮或者重建的资金问题,我会向市财政局提出专项申请。如果市财政资金紧张,我会申请省级教育专项转移支付。”
他看了一眼马文涛。
“记完了吗?”
“记完了。”马文涛的手在笔记本上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当了十几年教育局的副局长,从来没有一个市领导在现场做过这样的决定。
他们总是说回去研究研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走。去下一个学校。”
第二站和第三站的情况大同小异。
城北区第五小学和城北区第七小学都建在距离矿区不到一公里的范围内。地基沉降的情况各有不同,但都超过了安全标准。
在第五小学,周远帆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操场旁边有一堵围墙,围墙外面就是九洲矿业的矿渣堆放场。灰白色的矿渣堆得有两层楼那么高,在风中扬起的粉尘直接飘进了学校的操场和教室。
“这个矿渣堆放场有环评手续吗?”周远帆问。
马文涛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这个应该归环保局管。”
周远帆没有再问。
他走到操场边上,用手指在围墙的栏杆上擦了一下。指尖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他把手指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有一股微弱的化学气味。
他想起了城北区第三小学的王校长临走时说的一句话:我们学校的孩子,呼吸道疾病的发病率是全市最高的。
三个学校看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回市委大院的路上,周远帆一直在看手机里拍的照片。
小张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没有说话。但周远帆知道,他已经把今天的全部行程通过手机实时报告给了孙建业,而孙建业一定已经把消息转达给了赵东雷。
这正是周远帆要的。
他要让赵东雷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关停一栋教学楼。这是分管领导的法定职权。赵东雷拦不住。
但关停的那栋教学楼的用地,恰好与九洲矿业的一块争议矿权重叠。
这意味着,如果这块地的用途被重新认定为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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