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地,那么九洲矿业在这块地上的采矿权就必须重新审核。
一颗钉子。
小小的,不起眼的。
但它钉在了九洲矿业版图上最敏感的位置。
回到办公室后,周远帆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不是市委办的电话。是一个加密号码。
“苏晓月,你什么时候能到临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五天后。我以省纪委培训讲师的身份过去。”
“好。到了之后帮我查一件事。九洲矿业在城北区的三块矿权,审批手续是否合规。重点查采矿权的出让价格和竞拍流程。”
“明白。”
“还有一件事。帮我查一个人。赵东雷的妻子,胡秀兰。查她名下的所有公司和银行账户。”
“好。五天后见。”
电话挂了。
周远帆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冬天的临江,四点半就开始天黑。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换新的。
他端起凉茶,慢慢喝了一口。
赵东雷,你的第一步棋是给我戴枷锁。
我的第一步棋是在你的地盘上钉钉子。
你的枷锁锁不住我。
但我的钉子,会让你的地盘开始流血。
他放下茶杯,打开了公文包,拿出了那叠信访记录。
翻到了张秀芹那一页。
李德明。九洲矿业。财务副经理。坠楼。
这颗钉子,才是最致命的那一颗。
但不是现在。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要等苏晓月来了以后,再动这颗钉子。
周远帆合上信访记录,关了办公室的灯。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四楼最东边的窗户。
赵东雷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两个男人。
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一个在进攻。一个在防守。
但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现在还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