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副班长家,钟向阳好一阵没能适应屋里的光线。这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外面阳光灿烂,屋里却阴暗得不见阳光。村长还没进门就在外面大声喊,喊了好几声,才听见屋里有人很不耐烦应,粗声粗气说,叫什么叫?听那声音,像是刚被吵醒的。
钟向阳已经了解到副班长的情况,他性子急,而且,好高骛远,干什么事,都恨不得眨眨眼,就成功了,昨天播的种子,希望一觉醒来,就有收成,一步两三个台阶,马上就窜到别人前面去。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因此,他便怨这怨那,成天骂骂咧咧,老婆说他几句,喝了点酒,就拳打脚踢,结婚没两年,老婆跑回娘家,就不再回来了,四十多岁的人,还要老妈子照顾他的吃喝拉撤。这时候,老妈子下田干活了,他还躺在床上睡大觉。
副班长坐在床上,眯着眼问:“一大早的,吵什么吵?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村长是他的叔伯兄弟,不怕他嚷嚷,指着他鼻子说:“这都什么钟点了,你还睡觉?你妈都什么年纪了,你还好意思要她下田种地养活你?”
副班长说:“是我要她下田吗?她劳碌命,每天都要干活,哪天闲着没事干,就会不舒服!”
村长说:“你说这话,不害臊吗?”
副班长说:“我害什么臊?我有什么好害臊的?我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为祖国负过伤,流过血。要说害臊,也是你这个村长害臊,你没有代表政府照顾好我的吃喝,照顾好我的生活!”
村长说:“你打仗打残了?不能动了?不能自食其力了?受了一点小伤,就想躺在功劳簿上享清福了?就想死了,埋进八宝山了?”
副班长说:“跟你说不清,你一个小村长,懂得屁!”
村长说:“你懂,你什么都懂,懂得屁是什么东西,但就是不懂怎么做人!”
副班长说:“我怎么做人不要你管,你也管不了,你给我滚!”
骂完了,才发现村长身边还有几个人,先看见刘全,虽然,他在最后面。再又看见了镇委书记。他是认识镇委书记的,每次上访,没少跟他打交道。还有一个人,却是没见过的,不过,看这人的来头,官架子好像比镇委书记还要大。
副班长“嘿嘿”怪笑两声,说,我就觉得今天怪怪的,怎么一早就见你在外面吠,原来把大官都找来了。我犯什么法了?怎么没把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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