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的命线……断了？”
金不换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离川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那具被阴火淬炼过的肉身，就算是万法同盟的几个领袖联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彻底抹杀。
将臣看着那根断裂的丝线，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因为失去一个得力手下而感到惋惜。
他只是轻轻合上怀表，将它重新放回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南方奉天城的方向。
“看来，我们的小十，遇到了一点‘意外’。”
将臣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久违的愉悦，仿佛是一个棋手，终于在棋盘上看到了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变数。
“能彻底毁掉小十的本源，并且需要那颗聚魂珠的人……”
将臣拄着手杖，在教堂的红地毯上慢慢踱步。他的皮鞋踩在血泊中，却没有沾染一丝污迹。
“老朋友。”
将臣停下脚步，对着空荡荡的教堂，轻声呢喃。
他的语气极其复杂。有怀念，有嘲弄，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一千年了。你终于要复活了吗？侯卿。”
将臣走到教堂最前方的祭坛前。
那里原本供奉着十字架，此刻却被金不换清理干净，放上了一个极其突兀的物件。
那是一口用万年玄冰打造的透明冰棺。
冰棺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款式极其古老的红色嫁衣。
嫁衣的领口处，放着一朵早已干枯、却依然保持着盛放姿态的白玉兰。
将臣走到冰棺前，缓缓摘下头上的丝绸高礼帽，放在胸前。
他脸上的那种戏谑、优雅、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态，在看到这件嫁衣的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令人窒息的悲哀，以及一种足以毁灭世界的偏执与疯狂。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隔着厚厚的玄冰，极其轻柔地、贪婪地抚摸着那件嫁衣的轮廓。
就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先生……”金不换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他知道，这是将臣唯一的逆鳞。
千年前，四大尸祖镇守黄泉，维持着天道生死的平衡。直到那个凡人女子的出现。
她为了救将臣，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黄泉阵眼，被万鬼噬魂，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从那一天起，那个温和的尸祖将臣就死了。
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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